第224页

苏安就这般扶着主子慢慢走着,他能感觉到主子在竭力克制着悲伤,落他手臂的手背上青筋鼓跳蜿蜒,手抖得几乎扶不稳。

苏安心里钻心的难过,一边抹泪一边小声啜泣,眼泪擦都擦不及。

从前大公子常年征战在外,长公主就最疼她这个长子,而对主子不闻不问,心偏得府中人都看得出来。

后来长子殒命,长公主与主子的关系便愈发降到了冰点,直到三公子出生,长公主与主子的关系更无回头之路,两人之间几乎除了必要的沟通,看不出一丝母子之间的情分。

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二人一贯如此,对于自己母亲明晃晃的偏心与刻薄,主子好似也从未在意过一般。

就连苏安这个做下人的都已经习惯了他们二人这般相处。

苏安侧头看了眼自家主子疲倦而隐忍的神情,胸口堵得慌,心里替自家主子难过。

——谁都想不到,主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竟就是以这么残忍而决绝的方式。

两人走出不远,身后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李英尖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陛下突发恶疾殡天,常乐长公主因悲伤过度亦随陛下而去!举国哀!”

苏安手臂上一紧,他抬头望去,自家主子惨白的唇角一抹鲜血刺目。

裴淮瑾眉心紧蹙,神色痛苦至极。

他好似再也坚持不住了一般,扶着苏安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刚一拐过回廊,裴淮瑾整个人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主子!”

苏安欲要去扶他,慌乱间瞧见一个什么东西从主子的袖口里掉了出来。

苏安定睛一看,那是一枚旧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小小的拨浪鼓。

第70章 【正文完】 “抱歉,我只是实在有些想……

江州的永安县童家村。

夏日傍晚的风带着河畔潮湿的凉意轻轻吹拂而来, 门外的槐树哗哗作响,再远处的田垄间牛车叮叮当当地慢悠悠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