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九渊久违地回了屋内睡了个好觉,枕着他的手臂,抵着他的胸口,听着沉闷的心跳,忽然有了一种活着的热烈感。
她坠了许久,也该到了落地的时刻。
清晨时,她推窗,望向天边。
她知晓花川醒了,也没回头,问道:“第几日了。”
花川知晓她所问何事,不情愿地回答:“第十日了。”
古昀去了十日了。
她伸了个懒腰,休息足够了,便准备离开。
听到花川在后方起身的声音,九渊自知,叫他不跟着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想起邛宁,她还是不愿他去雪域原那个鬼地方。不论是凡苏无,还是花川,天界的人,谁都不可以将他带走。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罢了,九渊干脆带着他一并去了,将花川留在了距离雪域原十余里的地方。
她抬手召出鸣霜,轻快地绕腕转了一圈,握在手心。
这破地方叫她不爽,既是来了,总是要撒气的。
九渊走了许久,都不见群狼踪迹,这倒是奇了怪了,往常那群畜生最爱抱团了。
莫不是,古昀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这般想着,九渊的脚步越走越快。
风雪呼号,漫天飘扬,满世界皆是一片皑皑。
除却滴落在他脚边的那些殷红。
古昀盯着这一头头畜牲,眯起眼看着它们身体萦绕的金光,竟是癫狂地大笑起来。
狼群环绕着将他围在中间,步履放缓,呼吸都变得轻微,一双双闪着寒芒的眼睛,死盯着眼前围困的猎物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