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事月安从小便知道了爹娘这桩事,但还没听过这般细致入微的,她被挑起了些情绪,抱着母亲的胳膊追问着。
林婉说到这,眸间酝酿出滚烫的情绪,语调更柔和了。
“显而易见,这两个选择天差地别,我与你爹也只是口头婚约,无媒无聘,悔便悔了,除了被我和你外祖父骂,其余再没有什么后果了。”
“娘在青田县的家里忐忑无比,虽然娘知你爹不是那等负心薄幸的男儿,但在官名利禄的诱惑下,纵使是娘也不敢笃定,人性不可捉摸。”
“那段时间娘几乎夜夜都睡不好,时常梦到你爹在汴梁娶了高官千金做了京官,将曾经的诺言抛下了。”
虽然不是自己所经历的,但月安听得入神,将自己那点难受都忘了,语气轻快地接话道:“可爹爹信守承诺回来了,娘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然也不会有他们这一大家子了。
听着女儿俏皮的话,林婉笑起来,眉眼生辉。
“是了,你爹回来了,在一个落雨的日暮,娘正撑伞在院中收那几盆刚开的茉莉,你爹就立在门口,背着书箱,笑吟吟地同娘说他回来了。”
月安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也跟着笑了起来,调侃道:“那当时娘有没有高兴得哭出来?”
月安觉得这样的时候应当大多娘子都会喜极而泣吧。
大概是说到了娘的窘处,月安挨了一指头,被娘嗔道:“你还打趣上为娘了,没大没小。”
“不过娘当时确实是掉了几滴眼泪,你爹能抛却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回来当一个私塾先生的女婿,实在是不容易,而且还特地让那位故友,也就是崔尚书替他在那岳丈跟前求了青田县县令的官职,这样也不至让娘背井离乡跟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