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同崔颐立下契约虽然带上了绿珠这个心腹,但月安只是同绿珠说有了两全的法子,绿珠在外头并不知她和崔颐说了什么。
日后她们主仆得在崔家长住,绿珠真将崔探花当成姑爷就有些不方便了。
因为要让新郎官念催妆诗催请新妇,乐曲声停了下来,再然后便是大嫂让崔颐念诗催妆的笑语声。
对月安来说,若外头那个真是她的亲亲郎婿,月安自然是有情趣听对方念上几首好听的诗词,然后再羞答答地出去。
很可惜外头的不是,月安也心情听崔颐念什么催妆诗,反正都是虚假的东西,不若快些掠过去,两人都松快些。
不劳喜娘动手,月安将一旁的销金盖头拿来遮在了头上,催着绿珠道:“快些扶我出去吧。”
一屋子人都被新妇急不可耐的反应给弄得愣了一下,随后都掩唇轻笑起来,喜娘更是打趣起月安来。
“看来小娘子果真满意极了郎婿,真是一刻也不愿等呢!”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快送小娘子出门!”
月安扶着绿珠的胳膊踏出了房门,当崔颐看见她时,他准备好的第一首催妆诗都未曾念完,就那么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了。
耳畔尽是喜气洋洋的笑语声,都在打趣他,尽是些新妇十分欢喜他的话语。
崔颐想说不是这样的,这是桩十分荒诞的婚事。
然新妇已经被搀扶到了跟前,崔颐收了纷乱的心思,与新妇一道去了前堂拜别丈人与丈母。
虽然隔着盖头,看不见闺女的面容,温敬一想到闺女这就要嫁到别人家做媳妇,不能日日承欢膝下,心里立即就难过起来。
林婉余光瞧见了,怕丈夫大喜的日子失态,趁着人不注意推了他一把小声道:“庄重些,别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