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帐子,月安开始迷迷糊糊,隐约间听到外面的细碎动静,月安也懒得去管。
今日可将她累了一通,明日还得早起去堂前拜舅姑,她要好好歇息才是。
因而只是翻了个身,月安又沉沉睡了过去。
崔颐浴身出来后,四下只有灯火幽微,与方才他在前堂的喧闹截然不同,显得冷寂凄清。
哪里像个新婚之夜。
崔颐瞥了一眼围得严丝合缝的床帐,自觉地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灭掉灯火,只留下幽微的一盏光亮,崔颐躺在榻上,看着昏暗的四周,心中情绪翻涌。
官家按律给了他九日的婚假,虽说明日不必去上职,但要陪同新妇去堂前拜舅姑,崔颐也早早睡了。
这夜,崔家备水准备传唤的婆子一直未等到动静,等了半宿见新房灯火幽暗静谧,嘀咕了几句也耐不住睡下了。
……
翌日,天色晴明,鸟雀啾喳。
月安认床,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做了许多零碎的梦,五更时分好像还醒了一次,对着满屋寂静发了一会怔又睡着了。
在睡觉上月安一向是个随性所欲的主儿,但今日要去堂前拜舅姑,她白日便叮嘱了绿珠记得提早喊醒她。
起身的时候,崔颐早没了踪影,屋内只有绿珠和前来侍奉的婢女。
“崔…呃夫君呢?”
下意识就想提崔颐的名,一抬眼扫到崔家这些个仆婢,舌头一扭立即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