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颐恰好此时踏上台阶,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声,他脚下踉跄,险些没踏稳。
十八年来人生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唤他,崔颐觉得陌生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古怪的新奇感来。
小娘子鲜妍明媚,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崔颐多看了两眼,沉神应道:“嗯,我先去浴身,你让厨房传饭吧。”
崔颐将长剑置于剑架上,拿起换洗的衣物便要进浴房,月安随口道:“夫君可要侍候?”
没成婚前,崔颐有长随近身伺候,就好比书玉,但屋里多了个女主人,书玉就不便常伴在侧了,只有得了允准才能进入房内,浴房更是不许。
没了长随近身侍候,按着规矩应当是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但月安可没法伺候他,便想着给他指一个侍婢进去,也算是她仁至义尽了。
崔颐脚步一顿,回头诧异道:“你不方便吧?”
不仅是在说她月安刚打扮好的一身行头不方便,更是说两人之间不方便。
月安愣了一瞬,知道崔颐是误会了,浅笑道:“确实,所以要寻个丫头进去侍候,夫君意下如何?”
崔颐敛去多余的神情,又变作了那副冷清模样,婉言拒绝道:“不必了,我不习惯婢女近身,自己就好。”
话毕,崔颐径直入了浴房。
既如此,月安也随他去了,不过心道嘀咕了些什么。
倒是个洁身自爱的郎君,不错。
夫妻两交谈完毕,见自家公子不出意料的拒绝了,婢女中有个柳叶眼、模样俏丽的丫头暗暗露出失落的神情。
公子不女使近身伺候,所以未成婚前院中都是婆子小厮,任她生得再俏丽、心思再活络也无从近身。
如今少夫人嫁来了,夫人专门拨了些丫头过来伺候,她紫菱便是其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