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梨的气味清甜且安神助眠, 尽管月安这夜因为明日要回门而兴奋, 也在鹅梨香间很快沉入了梦乡。
夫妻两人各自用了早食,相会在院门口, 带着丰硕的回门礼, 共乘崔家的马车离了崔宅。
上马车的间隙,隔壁人家出来一个儿郎, 骑着黝黑的骏马,衣着锦绣华丽,富贵逼人。
月安抽空瞧了一眼,巧不巧的,正好对上了儿郎投过来的视线。
也认出了那人是谁。正是对自己几番纠缠的潘岳。
只见人一双黑眸冷冽,不复先前的热忱殷勤,看那神态似乎还冷哼了一声。
见潘岳这副模样,月安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她可受不了这等纨绔儿缠磨, 尤其现在的档口,潘岳能知难而退正好。
不过月安才反应过来潘岳家就在崔家隔壁,坐定后问身侧的崔颐道:“差点忘了潘家与你家是邻居,刚才看到潘岳吓了一跳。”
月安只是随口闲聊, 她早就将玉津园那日那点不愉快抛诸脑后了,但崔颐却没那么轻快了,潘岳这个词让崔颐想起了那日在玉津园自己的无礼之举。
虽早已书信致歉赔礼, 但终归不如当面来得有诚意。
因而,月安刚放下车帘,一转眼就看见崔颐肃着一张脸同她拱手赔礼道:“玉津园那日是崔某冒失,未加勘察论证便指责温娘子,崔某向温娘子赔罪了。”
崔颐冷不丁来这一下,月安原本轻快的心情也是一散,正色道:“崔郎君哪里的话,不是早赔罪过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何必多此一举?”
崔颐脸色依旧肃穆,答道:“书信终究不如当面妥帖,不管温娘子觉得多余还是什么,我只管做我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