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涌入崔颐的脑海,让他作画时幽静的心绪被打破。
那声其实并不算嘈杂, 反而与这片如画的小院相得益彰, 但崔颐就是觉得十分侵扰心神,让他很难静下心来作画。
成婚了多少日, 崔颐便无所事事清闲了多少日。
这些日子来他不是闷在书房自修了多少日。
无非就是看书习字、独弈、作画,偶尔也会抚琴静心。
虽然休了婚假,但崔颐对官场政务并没有放下,仍是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地翻看汴梁的邸报,看看近几天官场上有何变动。
今日入秋,难得舒适些,崔颐看着满院还未褪去的葱绿,起了些心思。
然满院葱绿中出现了一点鲜妍, 崔颐便不能静心了。
就像是万千草叶中突然开出了一朵鲜红漂亮的小花,让人目光为之一聚。
画笔不知不觉晃动,在崔颐失神间便勾勒出了一道纤细明媚的身影,还有天际那只迎风飘荡的蝴蝶风筝。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崔颐眸光闪烁,笔尖轻颤,墨迹晕染了那道身影。
指尖轻颤, 崔颐似乎想要补救,但发现已然来不及了。
那道被墨迹晕染的身影昭示着主人隐秘的心思,尽管已经被遮盖,但还是让崔颐心悸了几息。
蝴蝶风筝在天际飘荡,崔颐的心似乎也跟着晃荡。
崔颐垂首,盯着那副已经脏污的画看了几息,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后沉默地将画纸揉作一团,丢尽了纸篓中。
想着抄写些清心静气的道经来缓缓,刚落下一个字,就听到窗边一阵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