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笑意盎然地说道,月安欢喜地跟着兰茵去了。
崔颐还想说些什么,但月安根本没给他机会,人一溜烟就跑了。
无法,崔颐只好蹙眉跟上,全程负手立在温氏旁边,也不吭声,就板着脸看温氏欢欢喜喜地用小银剪剪断彩帛。
鞭炮声在耳畔炸响,月安捂住耳朵,面上的欢喜喷涌而出。
因为离得近,当月安染着鹅梨香的衣袖拂过时,崔颐也嗅到了那阵馨香,被暖洋洋的日头一照,好像遍布了全身。
人群中,茶汤巷各家有头有脸的茶坊派来打探情况的伙计一眼认出了汴梁城那位鼎鼎有名的玉郎,目光又落在了崔家马车上,皆回去向自家掌柜回话了。
几家掌柜一听花间饮今日剪彩的娘子是由崔翰林陪同,还乘的崔家马车,立即就晓得了她的身份。
温舍人家的娘子,崔家的儿媳,这花间饮他们惹不得了。
花间饮第一日开业,宾客如潮水,尤其娘子和孩童最多,座无虚席。
兰茵一行人忙得团团转,月安自己给自己调制了一盏茉莉白雪,刚要饮下,就见身畔崔颐还清凌凌地立着,低垂着眉目,鸦羽般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
她在铺子里耗了多久,崔颐似乎便陪了多久。
他一惯不喜嘈杂,想必他忍耐了许久吧。
念此,月安生出恻隐之心,放下手中茉莉白雪,用梅花茶汤给崔颐调制了一盏梅花饮子。
“此盏名为暗香疏影,是用冬日寒梅所制,夫君不妨尝尝可合口味?”
丝丝缕缕的梅香涌入鼻翼,奶白的茶汤上还浮着细碎的梅花干。
崔颐本是不喜牛乳有关的吃食的,一向觉得此物沾着腥气,还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