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两人沐浴后留下一盏灯安睡去了。
月安睡前还将枕边的画打开看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睡去。
深夜寂静,纵使是一点点细微的动静此刻都显得无比清晰。
崔颐今夜本就难眠,又听到厚厚的帐内传出画卷翻动的声响,崔颐愣了一瞬,紧接着唇瓣微抿。
温氏当真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他人还在这里躺着,她便当着他的面思慕起旁的儿郎。
实在是荒唐。
夜渐深,一切喧闹归于平静,唯余灯火如豆。
夜半,月安口舌干燥地醒来,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全身心都在叫嚣着水,月安顶着困意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透过厚厚的锦帐看向了屋子里茶案的方向。
那里有一壶她临睡前泡的蜜茶,眼下是七月半,不过几个时辰,喝着也不会觉得凉。
月安想着,大概是今晚文松院那道盐焗鹌鹑滋味太好,她多吃了几口,菌子鸡汤有些咸,害得她夜半干渴。
嗓子干哑地难受,嘴巴仿佛都干起皮了,这让月安极度渴望水。
念着已是夜深人静,崔颐想必已然熟睡,月安怕吵醒了他,动作小心翼翼地拨开帐子,趿着绣鞋下床,然后蹑手蹑脚往茶案前去。
她的蜜茶,她的蜜茶。
脑子里只剩下香甜的蜜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足够小心,顺利地抵达了茶案前,没有将崔颐吵醒。
深夜寂静,担心倒茶的动静太大,月安干脆直接拎起茶壶往嘴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