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昏黑的夜色中,崔颐也能看到小娘子晶亮璀璨的眼眸,还有脖颈下那一片莹润生光的雪白。
温氏似乎忘了,或者低估了他的目力,所以不曾防备,只一身寝裙便在他跟前停留了下来。
崔颐被那片雪白刺到了双目,偏过头解释道:“没有,是我幼时跟着母亲去山上礼佛在山林里走丢了,独自在山里过了一夜,故而……”
崔颐没有说完,月安却也知晓了他的意思。
因为幼时迷失在山林过夜,所以畏惧黑暗,甚至畏惧鬼怪。
“崔郎君幼时受苦了。”
也不知道安慰什么,月安只得挑了一句不会出错的,有模有样地感慨道。
“那今晚可以再点一盏灯吗?”
就在月安放下银壶要转身回去安睡时,就听崔颐冷不丁又说了句,语调恳切。
月安唇角抽动了一瞬,目光看向崔颐,只见人直挺挺地躺着,也不回看,就好像那话不是他说的。
“也行。”
月安不跟这个胆小鬼计较,笑盈盈应了一声,去点崔颐附近的那盏油灯。
有了这个小插曲,崔颐没了以往对中元节的抵触和不安,心境也活络了许多。
想了些平时不会想也不敢想的事,也多了些平日不去说的话。
比如那副画。
“温娘子,你那幅画上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