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颐不可置否,淡笑着应着话,心里头想得却不是那么回事。
温氏哪里会念着、怨着,怕是高兴还来不及,甚至是恨不得他不回来吧。
不对,至少一年后得盼着他回来。
崔颐心中嗤笑了一声,将温氏掰扯得明明白白的。
但面上还是淡笑着回道:“就快回去了。”
告别了老两口,崔颐带着书玉在县城中行走,路过了一个刚开张的金玉铺子,店里的小伙计眼力好,打远就看见了主仆两,那双伶俐的眼睛在崔颐身上上下一打转,便知这是能耗得起的贵客,立即热情地招呼了起来,就差将人往铺子里拽了。
“郎君郎君,今日咱们新铺开张,不妨来瞧瞧咱们铺子里的首饰,款式全都是咱们铺子东家亲自设计的,包管样式别致,新颖不重样,在兖州那是独一份!”
“郎君要不要进去瞧瞧,权当捧个人场?”
上来就被这个小伙计拦住,一番天花乱坠的话语入耳,他思索后还是婉拒了。
“多谢好意,不过不需要。”
长身玉立的少年就连声音也清冽如玉泉,让小伙计耳目清爽。
但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桩更要紧的。
“听口音郎君不是咱们兖州本地人吧?”
崔颐抬眸,身边的书玉机灵替郎君回话道:“正是,我家郎君游学此地。”
崔颐想走,却听那小伙计继续殷勤道:“既是如此,郎君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咱们这,怎么着也带些地方特产回去,比如咱们铺子里独一无二的簪钗,回去送给母亲、姐妹、夫人,也能讨个笑不是,让她们知道郎君心中记挂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