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安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换了一个人倚,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新的比刚才那个更结实,也更好倚,就是有点硬,有点硌人。
因而浑浑噩噩的月安嘴里老是呢喃着:“这石头太硬了……”
绿珠听到,险些控制不住嘴角,忙不迭低下头去。
绿珠看不清崔郎君此刻的神色,也不敢去瞧,生怕对方那眼刀子又飞过来。
长夜寂静,宅子内明灯高悬,照亮着前行的路。
然走着走着又出了岔子,因为醉酒后浑身怠懒的月安走累了,当即成了扎在地上的树,拔都拔不起来了。
“好累,不走了。”
只听温氏一声任性又轻软的话语落下后,怀中人就不走了,崔颐连着扯了两下也不为所动,只绵软地倚着他,甚至大有坐下歇息的意思。
秋夜天凉,地上亦是如此,何况地上杂尘无数,温氏一身裙衫洁净,总是不太好的。
“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崔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要哄劝一个吃醉了酒不愿意走的小娘子,因而劝起人来来颇为生涩,话语也是干巴巴的。
结果也很明了,他出口的话像是耳旁风,吃醉酒的小娘子根本不带理他的,只在那碎碎念不想走了,然后将那具绵软的身子全挤在他身上,耍无赖一般。
但这都是他自己选的,崔颐没法退。
捏着温氏那纤润柔软的双肩沉思了几息,崔颐心中打定了主意,俯身勾着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馥郁软香盈满怀,崔颐的心也随着沉甸甸起来,连日来的不安与焦躁都在此刻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