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一路眼睛都不够瞪了,想做点什么,但自家娘子人已经被抱着快到梅鹤院了,她索性还是闭上了嘴,想着明日等娘子醒来再说与她听。
入了秋冬,锦帐被换成了温暖的鹅黄色,崔颐躬身,小心将人放置在床上。
吃醉酒的温氏不大老实,刚躺下便开始乱扭,但绿珠侍候了多年,手法娴熟地在月安乱扭之前将她的鞋子脱了。
没了可有抱可以抓的东西,月安胡乱抓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扭身去睡了。
但恰好那枕头下是月安夜夜赏看的画卷。
绿珠也看见了,作为心腹婢女,她对娘子和崔颐的关系也十分清楚,但饶是如此,她看着这一幕还是十分心惊。
那么明显的一幅画,崔颐自然也没有落下,他目光淡漠,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少夫人”便离了床榻去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被褥,铺设在软榻上。
秋日倒也无需日日浴身,加上月安今夜醉醺醺的也不好挪动,绿珠只简单给擦了擦身子便留下一盏灯退出了屋子。
皎月洒下千千万万丈清辉,在书案上投以柔和的月光。
崔颐还在想着画卷的事,越想越精神,根本没有睡意。
就在他将将翻了个身想看看窗子外透进来的月光时,崔颐忽地听到不远处帐子被掀起的动静,还有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崔颐扭头看过去,正撞见温氏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裙摆间白皙秀足隐约可见。
他立即坐起来了,看着尚且酒意未消的温氏,怕半夜吓到对方,轻声问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