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崔颐不动声色地看着,试图揣摩其中的深意。
他时常不懂温氏在想什么,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以前觉得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不放在心上,但现在他好像做不到了。
兵家常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地方。
“无碍,若是还困便再躺一会。”
温氏很轻,一点也不像三舅兄说得那般,就那么软绵绵地贴在他后背,枕在他腿上,仿佛没有重量,轻软地不可思议。
月安不知他心中想法,只想着快些到崔宅,她回去好治治她的脚。
现实很快如她所愿,但她忘记另一桩要紧事,她没法正常走路了。
踉跄着站起来,月安疼得轻嘶一声,手臂被崔颐扶住了。
“别逞强,不然脚伤更严重,还是我来吧。”
月安别无他法,只得认栽想爬上崔颐的背,让他再给自己背下去一趟。
然身子刚扭过去,整个人就腾空了。
她被崔颐横抱了起来,不由分说便出了马车,走在了秋日明媚的日光下。
崔家上下都看着,月安所有的话都被哽在了嗓子眼里,像个鹌鹑一样垂下了头,老实缩在崔颐怀中了。
他就那样当着崔家上下的面将她一路抱回了梅鹤院,虽然全程月安都低着头,但还是能感觉到一路仆婢的打量惊异的眼神。
要知道,他们在崔家做了少说也十多年的活计了,郎君的性子他们向来清楚,最是古板讲规矩,但凡有一点惹人非议,引人话柄的事,郎君都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