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到大几乎未撒过谎,遇到了温氏,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
她并没有猜错。
崔颐还在平复因为撒谎而微颤的心,但面上却一派淡然平和。
马车抵达崔宅,就看崔颐先她一步下了马车。
月安本以为他是有事,不然依着他平素的做派定是不急不徐地排在她后面。
显然,在月安出了马车要扶着绿珠的手下去,然看见伸手等着她下去的崔颐时,她之前的想法被推翻了。
余光瞥见徐夫人和崔尚书下来了,周围还有一堆家仆,众目睽睽之下,月安也不能将人当空气。
恼火下瞪了崔颐一眼,将手落了下去。
本只是想扶一下他的胳膊,但一落下去就被崔颐精准地握住了手。
月安到了冬日便会手脚冰凉,但如崔颐这般的男子却不是这样。
他的掌心温热又滚烫,被握住时,相触时那股暖流眨眼间便涌进了心田。
凉意被驱散了,掌心却愈来愈烫。
站稳后月安立即抽回手,一言不发进了门。
好狡诈一个人。
……
今夜不逢日子,但月安记挂着那封和离书,用饭时候将人请来了。
显然,崔颐并没有记得她之前的话,到了饭桌上又体贴起来了。
月安看着他细心剔去刺的鱼肉,皮笑肉不笑道:“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
崔颐不解,眸光恳切道:“这跟有没有外人在有什么关系,我是为你做的,又不是为外人。”
说着又夹过来一只鸡腿,他知道自己在鸡身上就爱吃翅腿这两种。
说完便一本正经用法了,也不管月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