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颐有些恼火,一半来自于士大夫的约束,另一半则来自于没能得到香囊的怨气。
月安早已熟悉了崔颐这毛病,也不与他置气,笑眯眯地抱着琴进屋去了。
入夜,晚食毕,两人接连浴身后,就在月安以为崔颐要去书房安睡时,然见他扭头上了床,直挺挺地躺在外侧。
月安正在妆镜前擦花露,透过镜子瞧见,人愣了愣。
花露也不擦了,人起身气势汹汹走到床前,质问道:“你怎么又睡我的床,你起来!”
床上的崔颐已经盖好了被子,眼睛也阖上了,俨然一副要入睡的架势。
闻月安质问,他睁开眼睛,对上月安淡定道:“你说起初我为何不能睡床?”
这一问把月安的火气都问下去不少,讷讷道:“因为咱们是契约夫妻,不是真夫妻。”
崔颐微微一笑,附和道:“没错,当时我们是契约夫妻,算不得真的,可现在契约作废,崔某自然可以睡在床上。”
“况且,榻上窄小寒凉,要是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夫人?”
被崔颐这几句明的歪的一堵,月安似乎也没法辩驳,只生气道:“你还可以去书房睡。”
崔颐又是摇头,义正词严道:“不可,父亲母亲知道又得责问我,还是在这安寝最妥当。”
崔颐拿出了有生以来最厚得脸皮,脸也红气也喘。
但效果很好,生生将妻子驳倒了,只见人气呼呼地离开了,也不再赶他,崔颐第一次体验到了不要脸得妙处。
灵活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他想。
带着些火气擦完花露,月安来到了床前准备安寝。
眼前直挺挺地躺着崔颐这个大活人,总归是让月安有些不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