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崔颐吐了口气,安定了下来,只一双眼睛直直地凝着铺子门口。
在铺子里坐定,月安很快等来了潘岳,风风火火的,面上还尽是笑意,看得月安心中又起了一阵歉疚。
辜负别人的心意总是如此让人为难,对于月安来说更是十分困难。
但这种事不能耽搁,快刀斩乱麻才是正道。
于是,在潘岳刚坐下,笑眯眯地问了她一句,月安便干净利落地说了狠话。
“对不住衙内,我今日约你来此,是想告诉你我不能接受你的提亲,万望谅解。”
这话比冬日夜里的寒风还刺骨,潘岳面上的笑立即就僵住了。
他仿佛全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走了,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看着月安道:“果然,你还是不会选我,我早应该明白,你一开始就对我无意,又有崔宁和珠玉在前……”
说到这,潘岳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嘀咕了一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但我以为,你是不是有可能觉得我比崔宁和更适合当夫君,才先约我,你不知道,我在家快高兴疯了,换了十几套衣裳,可惜……”
月安神情愧疚地看着潘岳在那精神气萎靡地絮絮叨叨,本想等人絮叨完再说话宽慰两句,没想到下一刻,人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
完全没有预料到,月安惊得当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对面潘岳哭得好不伤心。
“呜呜呜,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有那么差吗?崔宁和有那么好吗?本衙内舍去脸皮这么多次还是失败了,本衙内好难过啊~”
“啊~”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嗓门还高得吓人,险些将外面的路人都引进来。
月安一个激灵回过神,赶忙说好话劝道:“哎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哭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