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下,她也只得安慰自己——终归她只是无辜被牵连的,判官大人定会还她的清白。
堂内已经跪满了男女老少几十人,皆垂眉丧气,神情戚戚。
宋蝉与那几名女眷被安置在最前列,抬眼便能看见前庭。
庭上未悬旗帜,仅有一台黄梨木桌并官帽椅空置摆立,却不见主吏身影。
啜泣声中,跪在宋蝉斜前方的中年男子,忽而愤然起身。
“此案理应交由三司处置!缘何将我全家困在这私狱问审?岂非要屈打成招!”
“家主说的对!”
众人躁动起来,潜伏许久的怨气磅礴待发,兵卒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随时准备出鞘。
祸起之际,一道清冽疏离的男声自门外骤然响起。
“沈侍郎,当心祸从口出。”
声线清朗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透着骇人的寒气。
所有人瞬间噤了声,满堂重新陷入死一般的缄静。
乌压压的人影中,唯有宋蝉抬起头,循声望过去。
第2章
两名着黑衣、腰间佩刀的侍从站在门边,为来人挑开锦帘。
随后,一名身量颀长、挺阔如松的男子缓步走近。
与话本子上描述那些刑吏并不相同,他既不年迈,也没有严肃到令人生畏的长相。
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生得挺鼻薄唇,颜若冠玉,气度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