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芙并未起疑,只继续低头拿着磨具研磨石臼里的甘松蕊。
宋蝉则将“春心引”中紫河车、苏合、蛇床子等物细细研磨过筛。
香是容易制得,可接近陆湛身边的机会难得,她需得提前想好,怎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望着灯下用心练习制香的陆芙,宋蝉有了主意。
过了片刻,宋蝉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轻打了个呵欠:“今晨起得早,到这时候竟有些困了。”
陆芙就要起身:“是我打搅姐姐了,不若我改日再来吧。”
宋蝉拦住她,让她继续坐着:“不妨事的,原先今夜我也还要温书,否则明天怕是要挨夫子的教训了。”
“妹妹上次那个香片倒是好用,可否再借我一片?”
“姐姐自取就是。”陆芙解下腰间的香罐,递给宋蝉,“姐姐若觉得好,下次我同三哥哥说一声,让他再多拿几罐。”
“不必麻烦了,若叫旁人看见我和三哥哥用同样的东西,怕又要惹出闲话了。”
陆芙点点头:“是我欠考虑了。”
宋蝉接过香罐,借着烛光轻轻研究。
听陆芙的意思,这罐子里的香片用完后会再放入新的。那么若是她想让陆湛长期受制于香,便不能只在香片上动手脚。
她拧开香罐细看,香罐顶部镂空,与香片中间又有一层透气的隔断。“春心引”本就无色无味,若沿外壳抹蹭少许,应当不会被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