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川,推门。”
尘土纷飞,旧木磨擦而生的吱呀声惊起深山鸟兽。
尘埃落定,大殿内唯有一张八仙桌,再无旁物,一切朽败的仿似隔世。
陆湛不作他言,只静静地跨过赤红的高槛。
逐川不敢抬首,更不敢应声,过了半晌,只听得陆湛飘来一句:“将那日回话的姑子,带上来。”
第17章
门再启时,已是申时,最后一缕残阳映射在陆湛的脸上,形成如刀刻般的明暗,更显得凌厉拒人。
陆湛阖目而坐,修长的指抵在额角,缓缓按揉。
门缝中那缕折光照进来,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已忘了坐于此处多久,周遭太过静谧,反而将时间无限拉长。
这些年在外的权谋较量,在内的种种争斗,皆若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他忽地想到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日光沉沉的傍晚。
他因贪玩未及时归家,那碗凉透了的汤,被先下学回屋的二哥误打误撞地服食了。
后来,阿娘声嘶力竭的哭喊、二哥嘴边鲜艳的血迹、与陆沣唇边近乎昭彰的微笑,都化成他每夜的梦魇,已经清醒后刻在心头一刀又一刀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