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面上笑意未减,若不细看,绝无可能发现他眼底若寒潭的深冷。
“本朝第一块御匾,理应挂在府前,以显诚心。”
陆晋与陆沣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三弟此举恐怕太过招摇,还是依父亲的意思,悬于中堂的好。”
陆沣何尝不知圣上的意思?今日的风头被陆湛夺了,心中本就有些不悦,此刻见陆湛又有夸耀之意,便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陆湛扬了扬眉:“大哥此话差矣!圣上隆恩,新朝以来从未有先例,若咱们藏着掖着,反而辜负了圣意,恐怕圣上还会以为公府有所不满。”
“你……”
竟搬出圣上来压他,陆沣意欲再争。
众人未散,陆晋不欲在旁人面前跌了面子,乜了陆湛一眼后,开口道:“你都如此说了,便照你的意思办吧。”
陆国公又转向众人,领着大家重新进了府,欲将此事早些掠过。
人群渐散,唯有陆沣和陆湛站定不动。
宋蝉很想留在这里看看情况,但在陆芙的携带下,不得不往内院去了。
一阵冷风拂过,吹得二人衣角飘动。
“你满意了?”
陆沣首先发问。
他向来是温和如玉的模样,显少表露情绪的脸上,此刻竟也流露出几分愤然。
“大哥说什么呢,圣上恩赐,赏的是我陆家上下,我自然满意。”陆湛依旧笑着,“倒是大哥问这话,是对陆家不满,还是对圣上不满?”
“你心里清楚,莫要拿些冠冕堂皇的话堵我的嘴。”
陆沣眉头一挑,继续说道:“你强要将御匾悬于府门,只怕风吹日晒,更蹉跎了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