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夜一晚的磋磨, 宋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但当听清紫芙说话时,立刻清醒了。
“明晚就去?不是还没到十五吗?”
紫芙解释道:“娘子怕是不知道,老太太一向是性情中人,想到什么便做了。这次也是看见了去年过寿时的家庆图, 便想念几个小辈, 才特地叫过去一起聚聚。”
宋蝉微微垂首,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身上。
肩颈、臂腕、腿踝,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陆湛留下的斑驳瘀痕。
宋蝉心中不禁犯难,轻轻地咬了咬下唇, 神色满是忧虑。
若是寒冬腊月, 倒也罢了,冬衣足以将这些痕迹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如今,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身上的衣衫也愈发轻薄。总不能为了遮住这些瘀痕, 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像个怪人一般吧?
如此行径,只怕不仅无法瞒住旁人, 反而更容易引得他人侧目,徒生诸多不必要的猜疑。
紫芙似乎也明白了宋蝉难处, 宽慰道:“娘子放心,苏罗这丫头最擅长化妆, 从前还学过些易容术,遮盖掉身上瘀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宋蝉只能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无根的浮萍,在这国公府内,唯有老太太是明面上的靠山。老太太发话让她们去,她哪有不去的道理。
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
只是, 她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从榻上勉强起身,便被紫芙搀扶着从卧房走到盥室。原本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今天却异常艰难。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腿侧隐隐作痛,就像一块紧韧的织布被硬生生地撕裂,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盥室内显然已经被重新规整收拾了,昨夜拂落一地的物品全都被捡起来,摆放得井然有序,掩盖了昨夜荒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