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余光扫见她的动作,不悦道:“你当是这用石磨碾麦吗?墨要慢慢研磨才能均匀。”
陆湛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明知她今夜还有要事要办, 非要将她扣在此处,让她做这些普通婢女也能做的活计。
宋蝉忍耐着心中的不满, 放缓了动作, 一边还要小心提起宽长的衣袖, 不能叫墨汁脏染了新衣。
这样一盏墨研下来, 小臂酸痛不已。
宋蝉将墨锭搁置了:“大人,这些墨应当够你写到天明了。”
陆湛嗯了一声, 却只字不提要放她走的事。
宋蝉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焦急起来, 忍不住催促道:“大人,墨研完了, 我可以先走了吗?”
陆湛未理会她的话端,只待笔下的最后一笔书完,才缓放下紫毫,向宋蝉招了招手。
“站近些,先看看我今日的字写得好吗?”
宋蝉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圆润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晃了晃。
她刚要去瞧那页字,陆湛便将宣纸抽走了。
“险些忘了,你应当也看不懂。”
宋蝉心中微动。
陆湛的高傲刻在骨子里,从来就是俯视着看他们这些出生普通的平民百姓。
可是对于她过去的十几年来说,字写的好不好看根本就不重要,能不能吃得饱饭、顺利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何况若是有条件,谁不想一出生便是锦衣玉食、才识过人?
这些诗词书画,本来就是公子小姐打发时间的风雅消遣,又有什么值得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