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靠在石壁上,闻言抬眼看向洞外。雨幕中,远处的山峦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轮廓。
“雨太大了,”他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山下的路都被冲垮了,士兵们上不来。”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挪动了左臂:“等明早雨小些,我再出去看看。”
宋蝉这才注意到,陆湛声音里藏着一丝疲惫,这是她从未在陆湛身上见过的脆弱。
从前的他,似乎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却仿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冷情得让人窒息。
今日这般模样,倒是反常。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洞外的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
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外面的雨倾斜而入,陆湛试了几次,潮湿的木柴始终点不着火,只冒出几缕呛人的青烟。
虽是盛夏时节,山里的夜晚却冷得刺骨。
宋蝉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此刻又冷又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听得她心惊胆战,她下意识往陆湛身边靠了靠。
比起外面未知的危险,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虽然他们之间有着说不清的恩怨,但眼下为了活命,她对他的抗拒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她温软的身子贴着陆湛,陆湛竟也没有把她推开。
于是她便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一丝温暖。
到底是男子,又是常年习武的健硕身子,即便在这种环境下,陆湛身上也要比她暖和不少。
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令人安心的温热。不知不觉间,她竟就这样靠着陆湛的肩膀睡着了。
再醒来时,洞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