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沣不置可否,沉默着让她说下去。
“家父家母皆因此疾而去,先前遇到一位师傅,说是我亦不得避,需到四海寻访名医方,若不如此,便难过双十之关。”
说是顽疾,不过是陆湛对她下的毒药。
陆沣微怔,但看宋蝉神情,又无法为她欺骗自己找出理由,便高声道:“这又有何难?京中名医甚多,哪怕是宫里的太医也可以为妹妹找来。你又何必一人在外面受苦……”
宋蝉不是没想过借国公府的势力触手来解毒。
陆国公府以及陆沣认识的人脉广博,老太太亦待她如府出。她欠公府的已然良多,若再欠下人情,日后再想离开便不易了。
陆沣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阿婵,我只与你说一件事,听完以后你若还想走,我也不拦。”
宋蝉思忖再三,终是支退了婢女,声音淡淡:“表哥请说。”
陆沣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沉重:“三弟死了。”
宋蝉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表哥……这是什么意思?”
陆沣目光深邃,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我知晓你的顾虑,先前我也有自己的担心,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但如今,三弟已去,府中再无阻碍。”
陆沣言语一顿,野心不加掩饰。
“我已向陛下求了旨意,希望能为父亲冲喜。阿婵,你可愿做我的正妻?”
宋蝉心头一震,指尖微颤,心中思绪纷乱如麻。
这一切到底是她的期盼还是妄想,在陆湛长久的挟持下,她几乎忘了如何分辨虚实与真伪,更无法剖析一颗真心。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激动。
她抬眸望向陆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未及回话,陆沣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