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也学会了习惯与黑暗相处,甚至爱上了其中暗藏的、特有的杀意。
他喜欢在夜晚审讯,夜黑风高时,看着那些犯人被折磨得痛苦哀叫、祈求他的时候,是白日里无可比拟的快意。
那些被血气浸染的黑夜,早融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威胁他分毫。
虽然这二十余年来,他没有睡过一夜完整的好觉,除了宋蝉陪在身边的时候。
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满足感,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
他忽而想起白日里薛行简同他说过的那些话。
薛行简的话其实不无道理,宋蝉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别看眼下她百依百顺地留在此处,可若让她长久如此,恐怕她又要生出旁的心思。
好在来找宋蝉的路上,他早已想好一切。
等陆沣的罪行彻底暴露,将他处置之后,他便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真相告诉宋蝉。
到那时,她自然会看清陆沣的为人,对陆沣彻底死心,也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这样,她便能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他袭爵之后,给她一个像样的名份也未尝不可。
他既能给她换过两次身份,再捏造一个新身份也并非什么难事。
正思索着,身边的宋蝉忽而微微颤动起来,陆湛凝神望向她,看着宋蝉的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喃喃低语着什么。
应当是梦魇了,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她眼尾竟落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