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像一口提起来的气骤然泄掉,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想宋蝉对他诚心称谢,但绝非现在这种。
陆湛松开了箍住宋蝉的手,转而将宋蝉推向里屋。
陆沣的屋子显然已被人里外搜刮了几番,原本青色的纱帐亦被撕扯的稀疏零散。
陆湛于宋蝉身侧引她步入内室,映入眼帘的便是高悬于北面墙上的画像。
那是一张女子的工笔画,笔力深厚,上面人物栩栩如生。
画中美人云鬓斜簪的并蒂海棠,恰是婚后几日晨起时,陆沣特意吩咐侍女为她梳的样式。
那时她还惊讶于陆沣巧思,问他从哪学来的这鬓发样式,陆沣只向她一笑,并未作答。
此刻真有穿堂风过,画轴"咔嗒"撞上紫檀案几,宋蝉的影子正与画中人的轮廓重叠。
宋蝉心中惊滞,自己与这画像上的女子,竟神似至极。
陆湛饶有兴趣的审视着宋蝉的神情,迫她直视那张画像,而后缓缓开口。
“这画像上的女子名叫高韫仪,先前与陆沣有过婚约。”
第70章
风拂面而过, 裹挟着一丝凉意,卷起宋蝉的裙角。
宋蝉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那张画像,藏在袖内的纤指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画中那眉目如画的女子像是在对着她笑, 笑她的愚蠢与可怜。
宋蝉的目光久久无法从那幅画像上移开,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发涩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从前也曾听陆泠提起过这桩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