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到那时, 陆湛恐怕连今日这样的喘息都不会留给她了,或许连命都不保。她必须再三小心谨慎,将每一步都计算得滴水不漏。
宋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香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阵寒凉秋风倏然吹开窗户,又紧紧阖上。
今年的秋仿佛来的格外早。
宋蝉裹紧了身上外衫,凝望着墙上高韫仪的画像,久久未动。
一张相似的脸,二人际遇却大相径庭。
多日来无人交谈,唯有这张熟稔的脸与她为伴。
若是自己也能有和她一般的出身际遇,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宋蝉不自觉地在心底暗自祈求,祈求一份如高韫仪一般的好运。
待将香丸收好,衣袖重新缝制后,宋蝉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那是陆湛早就安排好的值守。
为了防止其中生变,陆湛甚至每日更替人手,确保宋蝉无法与任何人建立信任。
“姑娘,有何吩咐?”门外侍女的声音清脆,听上去年纪不大。
宋蝉压下心中的忐忑,温和平静道:“我大概是过得糊涂了,总觉得这两日格外冷,是过霜降了吗?还请为我添床被子。”
门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
宋蝉见状,便笑着又补了一句:“大人只说不准我出入,加床被褥倒也不算难为你们吧。”
那侍女这才应声道:“自然,昨日便是霜降,是冷了些。稍晚我便为娘子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