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这样不识好歹,竟然想方设法地要逃离他的身边。
陆湛以为自己这样羞辱陆沣,心里会好受点,却没想到这样自欺欺人的把戏,反而更让他愤怒。
陆湛甚至不愿再回到他与宋蝉的那间宅子,宁愿夜夜宿在千鹰司里。
只要一回去,看到那些熟悉的环境,他都会想到过往种种。
在那扇窗下,宋蝉曾经为孩子绣制着虎头鞋,俨然一副慈母作派;还有每夜她在自己怀里,满面幸福地与他描绘着未来,说着要在院子里为孩子扎一个秋千。
那个会在他夜归时留一盏灯、那个会红着脸给他系上平安符的宋蝉。
如今想来,一切都不过是她扮演出来,哄骗自己的谎言。
而他真的信了,竟还想着要与她有以后,甚至暗中为孩子早已添置好了家产,找好了日后私塾的师傅。
千鹰司的寝房里,酒坛滚了一地。
陆湛一杯又一杯地灌下烈酒,喉间烧灼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头躁郁。
每当想起寒衣节那夜,逐川来报"宋姑娘不见了"时的情形,他便觉得浑身阴冷如坠冰窖,胸腔里一股摧心剖肝的剧痛翻涌而上。
这些日子,他甚至每夜都要靠饮酒才能入睡。
几杯酒入腹,陆湛正想再添一杯,逐川忽而推开门。
夜风扑面而来,逐川的声音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