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蝉忽然想到今早阿措的背影,心里猛地一紧:“我们去海边找找。”
两人沿着海岸线奔跑,忽然,阿丹发出一声惊叫——远处的礁石滩上,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正艰难地朝她们走来。
那是阿措,却又不像是阿措。
他整个人像是从鲨鱼嘴里捞出来的一般,裤腿被撕成布条,裸露的小腿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最骇人的是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随着他的步伐不断渗出血珠,在沙滩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阿措!”宋蝉冲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躯。少年的身体冰冷得像块礁石,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肩上。
他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解下腰间那个浸满海水的皮囊。
皮囊解开,一颗浑圆的珍珠滚落在宋蝉掌心,在夕阳的照耀下,流转着异彩光晕。
这珍珠足有拇指大小,如此好的品相,恐怕只有在最危险的深海礁洞中才能寻到。
宋蝉的指尖触到珍珠上残留的血迹,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去采珠了?”
阿措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沙滩上,沾满沙粒的手紧紧握住宋蝉的手腕,将珍珠牢牢按在她掌心。
“儋州的商船……下个月初五到。这颗珠子,应当够你打点海关……”
海风突然变得咸涩起来。
宋蝉看着阿措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