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蝉正要夹菜的筷子猛地顿在半空。阿丹与阿措也僵在原地,连咀嚼都忘了。
陆湛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不见半分悲戚。
宋蝉这才明白为何他的做法多以粗犷的烤煮为主,原来那都是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生存技能。
以往只听陆泠只言片语提过他们父子不睦,却不知气候变化竟还有这般残酷的往事。
她幼年时也尝过饥寒交迫的滋味,更能体会其中艰辛。更何况陆湛自幼丧母,又被丢在边关那等凶险之地……想到这里,她喉头发紧,万千安慰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正垂眸沉思之际,一碗冒着热气的鱼汤已轻轻推到她面前。
“海边湿气重。”陆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多喝些热汤,祛湿养胃。”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晚饭后,陆湛独坐院中观星,宋蝉在门前踌躇片刻,还是走近挨着他坐了下来。
“你在济都逗留这么久,京中不会催促你回去吗?”宋蝉望着天边的北斗,状似随意地问道。
陆湛侧目看她:“你这是要赶我走?”
沉默片刻,他又低声问:“阿蝉,你还在恨我吗?”
宋蝉轻轻摇头:“谈不上恨。你待我虽不算好,却也救过我几次。这样想来,我们早已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