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眉眼一横,道:“不许无礼。”
她将这些人都打发干净,然后拿出信,小心地拆开了。
一看字迹,娟秀精致,果然是清嘉的。她把信来回看了好几遍,这才收好。
再往前陷落的关塞,北蛮人盘踞在此已有时日,且地势难攻,赶上两天大雪,连粮草都送得艰难,喻青想一鼓作气攻过去,但重重阻塞之下,到底又拉锯了数日。
要么在战马战车上,要么在沙盘边,身心俱不得闲,也就睡前抽空能写几句家信。
等到战线推至最初被攻破的关口时,已经过了月余。
到这还不算完,北蛮行刺君主掳掠百姓,乃不可饶恕之罪,点到为止就休战是不可能的,铁骑若不踏破王城,下次他们还有胆子谋反。
边关仍然萧瑟凛冽,远在千里外的京城,算起日子大约已经快入春了。
“等到花开的时候就回来”,这句承诺的兑现有点风险。
喻青提前写了信,给公主承认错误,然而迟迟没有回音。
她发现,上一次收到清嘉的信,都是将近一个月之前了,加上中间赶路的时间,公主真正写信就要更早了。
也不知是她没写,还是路上耽搁了,默默地盼了几天,好不容易收到家信,打开一看,是绮影写的问候,语句寥寥,没太提及清嘉。
喻青想,难道因为自己食言,清嘉和自己置气了吗?看来她得再诚恳一点。
她又写了三页纸,发出去后也没有再收到清嘉的一句话。
这时候,前锋军已经打入了北蛮的一座重镇。
敌方内部也一片混乱,归降派和主战派矛盾愈加严重,新王压制不住贵族,军队供给也逐渐弥补不上缺口。
喻青抓着机会痛快地打了几场仗,重兵压至王城,蛮族新王终于投了降书,并许诺以长子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