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无人居的行宫,现在正住着一名贵客,外界对此一概不知。
但是,行宫中的仆从们机灵,私下里已经打探清了这名年轻公子的来头,对他极为尊敬,关切备至,唯恐伺候不周。
“公子丹青妙手,实乃佳作!”侍从殷勤道,“可要为您装裱起来?”
纸上玉兰形神皆备,着色浓淡相宜。
男子蹙眉不语,放下画笔,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够满意。
“收起来罢,”他说,“有劳。”
他有些烦躁,站起身来,踏出亭子,沿着小径往庭院深处而行,身后仆从亦步亦趋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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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江南已有两年。
最初,谢璟是寄身于一处清幽古寺中,独有一方禅室,寺中有专人照料,还有医者并一干暗卫。
常年累月服用秘药,不是那么容易复原的,这种药出自南沼,本身也带着阴毒,因此他一直比旁人体寒虚弱。
停用先前的药,换服相反的解药,被压抑多年的骨骼,都一分一寸地生长,即便是尽量从缓,也还是太快,身体承担了相当大的压力。
那段时间,谢璟几乎没法自由走动,得靠人扶着,简直比原来还弱不禁风。
半夜抽筋惊醒是常事,平日也动不动就筋骨酸痛,针灸敷药最多也就能减弱几分,最难熬的时候需要喝点麻沸散。
幸好有前十多年忍痛的经验,换个人来恐怕是撑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