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见她态度漠不关心,不免心急起来。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不知如何修复和喻青的关系,实在太难了。
喻青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温柔体贴,百般照顾。喻青厌恶他的时候,又是真的拒人千里,叫他无能为力。
以前他仗着她有善心、品行好,耍些小伎俩小心机,让她来可怜可怜这个无依无靠的公主。现在喻青不会再可怜他了。
说到底他也没什么用,讨不得她的欢心和谅解。前二十年在宫里只是伏低做小、忍气吞声而已,所以他也只会那些手段。眼泪也好哭诉也罢,只有对着关心他的人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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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忍着满腹辛酸,硬撑到了晌午,然而午膳后,他回来发现,喻青正命人将自己的东西移到别处,当时又一愣:“这是做什么?”
“殿下尊贵之躯,平日一直给我挤在这也不方便,”喻青道,“旁边那间以后单独给殿下用吧。”
北宸司的正堂宽敞得很,十个谢璟都放得下。
谢璟低声道:“……要是占的地方太大,那我可以搬到边上去。”
喻青觉得很费解。
明明过分的人是他,而且自己的态度已经算不错了,为何他倒像受了欺负似的?
也不知是谢璟故意的,还是她的错觉,他这副神态、这种语气、这若有似无的委屈,她真是……看不惯,仿佛被一根尖刺扎了一下。
喻青心想,这必定是谢璟惯用的一套了。
就像当初陈家和皇后那起风波一样,谢璟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他一开始就是猎手才对。
亏她还好几次提醒他,怕他被人利用,她完全被假象迷惑了。
因为这张脸的缘故,喻青大概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一点庇护的心,就算不及公主,也比一般人多出许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