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闻言,抛开了思绪,连忙朝着祁时庭的房中走去。
打开门,只见祁时庭已经起了身,半靠在软枕上,苍白着脸色,乌发散落在耳边,显出几分脆弱来。抬眸见了江衍,便气若游丝道:“五爷。”
江衍快步走到床榻边,“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祁时庭摇摇头,“已经不妨事了。”
此时婢女将药端了过来,祁时庭伤了右臂,正准备伸出左手去接,却见药碗被半途截了下来,江衍拿了汤匙舀了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递到祁时庭唇边。
祁时庭眉头轻皱,似乎有些抗拒,“岂敢劳烦五爷。”
江衍的手朝前伸了伸,语气是对孩子的轻斥,道:“喝药。”
汤匙挨到祁时庭唇边,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祁时庭十分乖顺的将一碗汤药吞下腹中,江衍放下药碗,对着十一和侍候的小厮婢女道:“都下去吧。”
待屋子里的退干净,江衍敛了神色,眉眼间的笑意隐去,望着祁时庭胳膊上的伤,正色道:“时庭,你听好。今后,你不能为任何人以身涉险,就算是我,也不可以。”
见祁时庭抬眸看他,眉眼中似有不解,江衍忍不住抬头揉了揉他的乌发。“你只需要记住,万事有我。”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想羽林卫将消息传递出去,埋下了伏击,更没想到,他们竟然用了苗疆的人,对他下毒。
若不是世间尚有七星草,若是他真的无能为力,让时庭为他而死,他便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祁时庭同江衍四目相对,“五爷时时刻刻身处险境,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江衍轻叹,“或许是为了……问心无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