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衣袖,布料已被刚才那阵风齐齐划开。

“谨言,杜如英。”不知从何时起,叶鸢已手握着一支柳条,她冲口出恶言的女孩点头道,“下一次,我毁伤的或许就不止是衣服了。”

“你已禁入升云堂,这里也不是演武场,只要你敢动一下手。”杜如英用力推开想劝止她的鹅黄衫女孩,“我就告诉郦嬷嬷你犯了斗武之禁!打完这三十鞭,你若还活着,你我之间的宿怨才算一笔勾销!”

叶鸢看着她盛怒下扭曲的脸孔,叹气道:“你说这梁子值三十鞭,那我就还你三十鞭。”

饶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杜如英也不禁怔了一下。

“但我不要郦嬷嬷来打。”她说,“杜如英,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这三十鞭应该你来打。”

杜如英看着这个她从未理解过的女孩子一步步走上前来,她莫名地开始感到害怕,但毕竟心中余怒未消,于是仍然倔强地梗着身子,半步也不肯退。

叶鸢只是握起她的手,将柳条交进她手中。

“你打吧,打完你就不生气了。”

她望着杜如英,眸中含着的一点笑仿佛飞燕衔来春月,游鲤轻掠秋水。

“你长得美,生起气来也有动人之处,但总归还是不动怒时,笑起来更好看些。”

杜如英倏尔红了脸,下意识退开一步。

接着叶鸢说完了她的下半句。

“只要消了你的气,你是不是也就愿意告诉我季莼的下落了?”

“……你就这么关心季莼的事——那好!抽完这三十鞭出气,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