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再无一人比他活过的岁月更长,所以丹鼎门主自然地认为,纵然是祸种,在冥想世界中也无法与他为敌。
“若要论的是神魂。”叶鸢却说道,“与我而言,反倒便利许多。”
她的剑沿着阵符划过地上厚厚的残叶。
这仿佛是十分缓慢的动作,竟带起了摧枯拉朽般的强风,剑尖所过之处,原本坚实的土地塌陷下去,形成深深的涡旋,涡旋将竹叶卷碎,也将咒阵一并摧毁——不,不仅是咒阵!
丹鼎门主紧盯着她的动作,瞳仁不由得微微紧缩。
她的剑所指向的地方,连空间都开始折卷,如同一副被改换的画,新的墨色以剑为笔,大肆地泼洒上去,几息之间,原本的惨绿竹林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晴空与荷塘,浓碧的莲叶和深浅交映的莲花。
两人仿佛还站在原处,丹鼎门主却知道,先前由自己所造的那片天地不复存在,现在他们身处之地,是叶鸢开辟的另一处幻境。
“原来这就是造境的方法,我之前并不知晓,真该谢谢尊下的指教。”叶鸢抬起剑尖来,仿佛收起笔锋,“只是不知,现在你还能不能胜过我?”
在被夺走战场控制权时,丹鼎门主就意识到了对方的神魂之力还在自己之上,而在叶鸢问战时,他才真正完全失却了保持镇静的余力。
他难道能因此而不战吗?当然不能。
他绝不能怯战,因此不仅要战,还要尽力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