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芸看他动作着,不禁出声问道:“我是谁,你可知道我为何在这里?”

那老翁转过身来,诧异道:“囡囡,你生来就在此城中,自打会走路起就随我在街口卖饼,莫不是冻坏了脑子,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呢?”

“是么?”阮芸喃喃自语道,“我生来就在此城中,自打会走路起就在街口卖饼……”

城中的许多声音响起来,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你不是别人,你生在这城中,从未踏出过城门一步,也终将老死在这里。

在这些声音的劝诱下,虚假的记忆在阮芸的脑海中逐渐鲜明……她是城中街口饼摊家的孙女,生来就在此城中,自打会走路起就在街口卖饼,爷爷在城里烙了几十年的饼,他过世后便由自己接过了这门生计。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阮芸在饼摊上张罗着,把咸香滚烫的烙饼卖给每一个驻足的过路人,她完全专注于这一件事中,忙得忘乎所以,眼中只剩下了不过一张饼摊大的方寸之地……

直到有一个姑娘在她的饼摊前停下了脚步。

那姑娘对她说道:“阮芸,你真叫我好找。”

阮芸抬起脸来,只觉得她的面孔似熟非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是什么人,可是要来买饼?”

姑娘笑道:“那就给我一张吧。”

阮芸点了点头:“一文钱两张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