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躯被剑气撕扯着,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奄奄一息的苍舒隐望着发怒的剑君,在觉得他可憎至极的同时,竟也忽而生出了几分可悲可怜。
“颜思昭。”他问道,“不曾为镜,何以重圆?”
剑风瞬间将魔境主碾碎,似乎要将这番话语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杀,但即便如此也难以平息剑意中的狂暴,颜思昭深吸一口气,将灵气压向肺腑深处,强迫这股戾气冷却下来。
在稍稍逼退心中燃烧不止的狂怒后,颜思昭陡然察觉了此处战场的异样。
他的确将魔境主粉身碎骨,剑气竟未沾染上杀生的气息。
在这丝疑虑浮现之时,身前那抔苍舒隐所化的灰烬忽而窜起火光,一只手掌大的替身人偶从中浮现,随后被火舌吞噬,变成了真正的死灰。
苍舒隐没有被杀死。
他不过是从这里逃走了。
叶鸢其实没有想到自己找到苍舒隐踪迹的地方竟然是朝宁山。
她不久前还独自待在朝宁山,为新铸的剑开好了刃,装扮妥当,等着剑君来赴约,不料先得到的是魔物袭山的消息。
叶鸢连衣服也没换,当即便挟剑出战,此刻阴差阳错地又回到朝宁山,身上所着的仍是那套鲜红的嫁裳,仿佛什么魔境主,什么魔物来犯,都只是叶鸢等候间隙中所做的一个梦。
当然,这仅仅是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