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令上下打量了卿云,巴掌小脸面如金纸,唯有口鼻鲜红,整个人被束在刑架子上,摇摇欲坠,身上青色的太监服隐隐渗出血迹。
“你是瑞春的徒弟?”
“是。”
卿云虚弱道。
宫闱令轻叹了口气,“糊涂人教出来个糊涂种子,你呀,真不知天高地厚么?只想着为你师傅报仇,却不知你这一番孝心是害了自己。”
卿云早巴不得瑞春死,哪有什么孝心,此时却只能硬扛到底,从太子现身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非如此不能活,说到底也是赌命罢了,贱命一条,早在看着惠妃死时他便已豁出去了!
率更令的那一番话,宫闱令糊涂,卿云却是听明白了。
“公公,”卿云缓声道,“我一片心,非单为了师傅,却是为了……”
他咳嗽两声,嘴角又溢出血渍,不说为谁,只冲宫闱令轻轻一笑,“公公,今日这桩事要不了我的命,您信也不信?”
第3章
蓬莱殿内,佛案前,淑妃闭着双目,双手合拢,手上挂着一串星月菩提,正念念有词,殿外宫人传话,一路传进,殿内贴身的宫人上前,在淑妃身旁轻轻说了两句。
淑妃睁开眼,凤眼斜睨,“他自个儿作死,怎敢求到我这里来?”
“娘娘,”宫人轻声道,“王满春算不得什么,只这事是太子发难,恐太子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