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
卿云抱紧自己。
他偏不信!
“殿下,这是三月的账。”
“搁这儿吧。”
长龄将账册放下,垂首静立,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太子轻轻的搁笔声。
“你把这些供到母后那去。”
“是。”
长龄捧了那几卷经,躬身站着,轻声道:“殿下,是全供在凤仪殿,还是分些在听凤池?”
李照侧过脸,他轻瞥了长龄一眼,见长龄低眉顺眼一如往日,方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在我这儿耍心眼了?”
长龄腰弯得更甚,“奴才不敢。”
李照往后仰了,漫声道:“下去吧。”
长龄低着头退了出去,出了殿内,方才轻出了口气,又斜着脸看向天边高悬的太阳,又轻叹了口气。
伴在太子身边多年,长龄自认已算是对太子性情有所把握,在太子面前该如何当差,也只能拿捏个六七分,太子仁厚是不假,可再仁厚的主子也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