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制的夏衣,”卿云假作不知,露出个欢喜的笑模样,“清凉舒爽得很。”
李照见他如此,也一向知道他有些糊涂不知事,便也不再多言,待到晚间传了长龄。
“上月的账我懒得瞧了,你来说说吧。”
长龄便垂首将东宫上个月的消耗支出和各项收益都言简意赅地说得清清楚楚。
“我听着宫里钱粮并不紧张,怎么还缺衣少食的呢?”
长龄到底跟在太子身边多年,料理东宫事务也有三四年了,立即便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也不辩解,行了个礼道:“太子恕罪,奴才马上去办。”
李照对长龄一向放心,毕竟长龄和他的情分也不同,他温和道:“我并不是责怪你。”
“奴才知道,”长龄道,“是奴才办事出了疏漏,太子就是责罚也是应当的。”
李照沉默片刻,笑了笑,道:“你这软和性子要是分他一半,我也能省心不少。”
长龄也笑了,“奴才不能讨太子欢心。”
“你呀。”
李照念了一声,道:“你身上这夏衣是去岁旧的吧?”
“旧的穿着舒服。”
“嗯。”
李照也喜穿旧衣,长龄的许多习惯都是向李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