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笑道:“偷鸡摸狗的,还两厢便宜?”
卿云不满道:“殿下”
“好吧,”李照用笔顶点了下卿云的眉心,“拿你没办法。”
卿云撑起伞,怀抱着包好的东西向外走,内侍省的太监们见了他,便同他轻声招呼。
一年多前,他在这地方险些丢了命,如今,倒是个个冲着他笑脸相迎了。
卿云淡笑着颔首而过,往宫道过去。
今日暴雨,宫道内行走的太监少了许多,值守的侍卫也都立在廊庑下值守,卿云行走于茫茫天地之间,只觉自己如同身处汪洋之中,他悄然转角穿梭,着意避开侍卫的视线,绕到了连接玉荷宫的角门处。
卿云已打听过了,自惠妃死后,玉荷宫便关闭封锁,再无人了,当今皇帝妃嫔不多,也素有宽仁之名,并未将哪个妃嫔打入冷宫,这玉荷宫如今也是名存实亡。
卿云绕着玉荷宫外墙走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他标记的地方,收了伞,雨水打在雨衣上啪啪作响,他拿伞捅了捅,那砖石便移了位。
早在瑞春出事之前,卿云便试着在玉荷宫找出路,惠妃那疯子,人是疯了,成日里却格外精神,宫中无消遣,只一味冲他使劲,他又不敢让惠妃察觉,怕她疯病上来跑出去,上头会治他的罪,故而卿云在惠妃死前也不过悄悄移动了几块砖石。
砖石一块块被推了进去,终于现出个小小的洞来,卿云身形单薄,弯腰向里头爬去。
玉荷宫里荒凉破败,杂草丛生,卿云的手摸到了雨水污泥,摸到了荒草强健的根须,雨水打在他雨衣的兜帽上,一缕缕形成水帘,有些溅到了他的唇上,又苦又涩。
卿云终于爬了进来,爬进了这座他自小长大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