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说话。”长龄温声道。
来喜神情迟疑,长龄道:“你放心,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来喜深知长龄在东宫的地位,这一身绯色宦官服饰便是最好的明证,便放下手头的活计同长龄到了角落。
长龄顾盼四周,见没什么人,便从怀里掏出荷包来。
“这个,你拿着。”
来喜怔住,他定定地看着长龄,长龄直接拉起了他的手,将荷包放到他掌心,“自去疏通疏通,想法子换个好差事。”
来喜低头看向手里的荷包,那荷包里头沉甸甸的,他浑身一颤,抖着手打开,瞧见里头的金光猛地将荷包抓紧,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长龄。
“你与卿云那事,你有错处,卿云也有错处,卿云他挨了罚,那日你没瞧见,他昏死过去,险些伤了心肺,你因言获罪,实也罪不至此,如今事都过了,好好找个差事,万勿再与人起口舌之争,”长龄顿了顿,“也勿再为逞一时之气,替别人作嫁衣裳。”
来喜自被赶出东宫回到掖庭局便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从前在东宫膳房,活儿不重,既在膳房自然也能得好处,至少吃喝不愁,李照也常赏赐,成日里没事还能同膳房的其余太监们说说笑笑,逢年过节更是赏赐不断,他们做太监的,也能体体面面地回趟家。
自从回了掖庭局,因是东宫赶出来的,原也没什么根基,只能做最低等的杂役太监,处处受人冷眼,来喜心中早就悔了,悔不该嚼那两句舌头,也悔不该一时气性上头,听了安公公的,去太子面前闹那一出。
“长龄公公……”
来喜眼中落下泪来,“是我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嘴巴,长龄忙伸手去拦,“别这样,都是在东宫一块儿当过差的,好了,从前的事莫要再提,寻个好差事,以后可要安分守己,别再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