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要的,得到李照的欢心,本就比什么都重要,李照是稳如泰山的太子,只要能稳住李照,日后李照若是登基,以李照对他的情谊,他该能掌多大的权柄?
卿云在自我劝慰当中慢慢在李照的怀里冷静了下来。
他一夜未眠。
李照去上朝了,上朝前扫了一眼太监队伍里的卿云,卿云低垂着脸,李照淡淡一笑,只当他仍在害羞。
卿云坐了软轿回了院子,长龄照例是在等他,“你……”
卿云撩了帘子躲在了自己那边床上,他不敢摔打东西,怕传出动静被李照知晓,只死命地捶打床上的被子,听到长龄似要靠近的脚步声,他粗声粗气道:“别过来!”
长龄定住了脚步,手扶着帘子,“卿云,你怎么了?”
“没怎么,”卿云知道长龄还会追问,便恶声恶气地补了一句,“你少管我!”
长龄立在帘后,他听到闷闷的动静还有卿云的粗喘声,眉头微皱,“咱们不是说好了,你若有什么不顺意的事,便告诉我吗?”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当这里还是真华寺,成日里就为那点口粮算计?顶天的事就是饿肚子。
你敢跟我一块儿谋划着杀慧恩,你敢杀太子吗?!
卿云有满肚子的话要说,最终也还是一字字咽了回去,“昨夜陪太子说话,说得晚了,有些头疼,你别到处嚷嚷,让太子知道,又是一桩事。”
长龄连忙道:“你放心,”又道:“我叫人送些热水来,用热帕子烫一烫脸,也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