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了吗?”卿云冷冷道,“我叫你滚。”
长龄人不动,目光几分犹疑,其中不变的始终是关切,他不说话,单只是静静地看着卿云。
“我不是说了吗?咱们之间早就谁也不欠谁了,你若真这么缺弟弟,满东宫的小太监随你挑,别在我这儿腻味。”
卿云说罢,便将脸压到枕上。
长龄原地坐了片刻,捡起那帕子,浸在铜盆里清洗,“我……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你从前说得对,一人一事,我不可能因对你好,便消了那么愧……”
若说一开始对卿云好,是因移情,可后来,在真华寺中,二人相依为命,卿云的种种,长龄都瞧见了,他的怨他的恨他的好……
“你便当我就是有做奴才的瘾吧,”长龄拧了帕子,轻轻地按在卿云额头侧面,他言语带笑,“来伺候咱们卿云小主子来了。”
面颊贴在绸枕上,卿云眼圈不自觉地热了,他竭力忍耐,过了许久,才闷声道:“主子便是主子,为什么要加个小?”
“好好好,”长龄听他语中平静,笑道,“大主子,大主子,成了吧?”
卿云翻过身,躺到长龄腿上。
先前卿云长个子时腿疼,长龄便经常让他躺在他腿上,帮他揉腿。
长龄手隔着热帕子轻柔地替卿云按头,“还疼吗?疼得厉害还是叫侍医吧,便是太子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你的。”
卿云脸枕在长龄大腿上,淡淡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当自己多得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