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淡淡道:“你不愿意?”
长龄低垂着脸,良久,才缓缓地从喉咙里逼出一句,“是我不配。”
卿云冷笑一声,“你既这般说,那么太子应当是很配了,你又何苦昨夜跑承恩殿去做那出戏!”
长龄涨红了脸,半晌才低声道:“你若不愿,便是太子也不该勉强你。”
“说得好,”卿云冷冷道,“我若愿意,便是太监,我也乐意。”
长龄方才那慌乱的心思已慢慢沉了下去,他低声道:“卿云,别为了出气,就作践自个。”
卿云抄起手边的软枕便砸了过去,“我凭什么要作践自己,你当都像你似的,我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作践自己!”
长龄没躲,头上被软枕砸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卿云,卿云满面骄纵,正是他最爱看的模样。
“那……为何……”
卿云道:“叫你过来便过来,不乐意就滚。”
长龄手里拿着湿帕,神色游移,卿云见状,直接躺了下去,拉起被子便将自己从头到脚罩住了。
片刻之后,长龄便放了帕子,挪坐过去,俯身小心翼翼道:“卿云?”
卿云只是不理。
长龄心下五味杂陈,又苦又酸又麻又……甜。
卿云方才说他不是为了作践自己,那……长龄心头猛颤,他不敢往下想,他是个最没用的人,什么都给不了卿云,长龄目光隐痛地看向埋在被子里的人,他这般没用的人,怎么敢?怎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