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带你出来,便是想好好开解你一番,”李照拉了卿云的手放在掌心,“我喜欢你,你是我的人,无论谁也无法对你侧目,你根本不必担那份心思。”
卿云身上发抖,忽而抬脸,眼眸中竟带上了几分挑衅,“那皇上呢?”
他未料李照竟依旧神色如常,“我既应了呈你的名字到内侍省,自然也不怕父皇知道,你想我带你去拜见父皇吗?”
卿云节节败退,只能狼狈地又垂下脸。
李照叹了口气,将人搂入怀中,似叹息又似宠溺,“偏你心思重。”
卿云缓声道:“皇上厌恶内侍。”
李照道:“谁说的?”
卿云道:“前朝内宦祸乱,故而皇上一向不喜,不是吗?”
李照淡淡一笑,“你多心了。”
卿云抓着李照的衣襟,他想了一会儿,然后便想明白了。
厌恶还是喜欢,这都是耗心思的。
皇帝才懒得耗费那些心思。
便如亲自受皇帝教导出来的李照一般,一个没有喜好的君上……卿云只觉身上阵阵寒意袭来,他忽然很庆幸,庆幸李照此时是太子,至少还会悼念杨新荣,还会说他对不住长龄,会顾念齐王,会……说‘他喜欢他’。
卿云猛地抱住了李照。
李照“嗯?”了一声,轻抚卿云的背脊,“罢了,看来我是真不会开解人,怎么越开解,你心思倒越发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