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日光打在拐角处,已是盛夏,烫得卿云头颈发疼,卿云手臂贴在那墙上,也是被烫得有些刺痛,泪水竟不知不觉淌了满脸。
长龄、长龄、长龄……
卿云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心疼得发紧,人慢慢顺着墙滑落下去。
直到此刻,那压抑了数月的痛苦和哀伤才一气爆发出来,卿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一场,他的哭声沙哑粗粝,如同某种动物的哀鸣。
卿云没有立即去找尺素,而是先去了专葬宫人的宫人坟。
长龄家人已悉数离京,无亲故认领尸首,大抵是埋在了此处,长龄是救过驾的,兴许会有墓碑。
卿云立在宫人坟前,只觉面前一片荒芜,满是坟包,墓碑也不少,他没有时间一个个去找到长龄的墓,便在宫人坟前,将他抄的经书一气烧了,他现下在宫里头除了当差便是抄经,每抄一字便心痛无比,长龄素日模样总浮现在他眼前,二人相爱的时光却是那么短暂。
“长龄,”卿云哑声道,“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替咱们报仇。”
卿云眼中又滴滴落下泪来,泪入火中,烟消云散。
卿云背了包袱离去,按照记忆中瑞春所说的地址找寻,不多时便在京郊附近找到了一处小院,卿云在心中仔细核对了,抬手轻敲了敲院门,大约敲了两三遍后,他听得里头女人声音回应。